君朝西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笔趣阁www.biqugie.com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,部族兴衰、王国更替是寻常,氐族被攻破高昌,佛珠大约也易主;至大唐立国,西域铁勒族兴起,强盛之时横扫河西天山之地,想来法显大师的玉骨佛珠就是那时落入铁勒汗哥舒氏手中。
“贞观二十年,画圣阎学士奉诏绘《西域诸国觐见文德赐宴图》,画中铁勒汗哥舒伽向太宗皇帝敬酒时,左袖下隐约露出几颗晶透的佛珠,内现玉骨经文——阎学士画笔入微,翰林书画苑的影印本也相差无二,若我观画本无错,应该就是法显大师那串佛珠了:以念力凝为金刚经咒,淬入金刚石佛珠中,形如玉骨,故称玉骨佛珠。”
与之前淡淡几字,或一两句的提点不同,因玉骨佛珠曾经失落于史载几百年,沈清猗这回就说得详细,却依然清语淡淡,平缓道来,不止说清佛珠七百年的渊源,而且中原和西域的几百年迭荡都在她清音淡淡中展现开来。
萧琰不由佩服。
以前随兄长学画,她也翻阅过画圣阎立本的画本集,当然也是影印本,其中就有这幅名画:当时觐见大唐“天可汗”的西域诸国是三十六部。阎学士的画细致传神,但一幅丈二长卷集聚了三十六汗王,以太宗皇帝为中心,诸部王会宴的姿态神情才是重点,一位汗王袖下隐现的几颗佛珠得是多小的细节,几人观画会注意这个?
反正萧琰是没注意到的,看到了也只是一眼看过,不会去去这佛珠是什么,那时佛宗在西域传法,很多部族信佛,取佛名、戴佛珠这都是寻常,如果将袖子翻起来,估计敬酒的三十六部汗王有多半都是戴佛珠的。
偏偏她这位四嫂就没有“视若寻常”,不只注意到了,而且只凭袖下腕底露出的几颗珠子就推断是“玉骨佛珠”,并将其几百年的辗转经历都溯源得一清二楚!
这得是多细致的观察力,又得是怎样的博闻强识和缜密的思维,才能将卷帙浩繁中零散的记载关联在一起推出结论?
萧琰想想都觉得头大,至少她现在做不到,再次佩服道:“阿嫂真是厉害!”
萧琮也赞叹的点点头,这玉骨佛珠因与萧氏有点渊源,他才专门去卷帙中查了,但妻子只凭观画时的一点诧异,就从记忆中搜索整理出这些信息,足见阅读广博,而记忆也必然有序,如同书库检索,这点连他也是自叹不如的,顺势接着萧琰的话道:“你阿嫂读书精微,你得多跟你阿嫂学学。”
他们夫妻虽然成亲不到一年,但因朝夕相处,交流的时间反而胜过许多相处数年的夫妻。之前萧琮病时,两人同在书房就多有交流,沈清猗研读医案之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