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讯号。阿青说可能是信号传不出来,也可能师姐在节省灵力,没养过蛊的人不知道,传信一次消耗的本命蛊精力,相当于普通人跑完一场马拉松。苏静静听懂了,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后座的门被拉开,云恩娜探进半个身子。她今天换了一身轻便的户外装,米白色的速干衣外套着深灰色马甲,头发扎成高马尾,戴着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把登山包搁在脚边,拉开副驾驶的门,弯下腰往里看了一眼,又退出来,看了苏静静一眼。那一眼的时间很短,但苏静静读懂了其中的含义。
“副驾驶是我的。”
“你坐后排舒服,后座宽敞。”
“宽敞不如视野好。”
“你要看路?你看得懂路?”
苏静静把安全带解开,侧过身,一条腿已经跨出了车门。云恩娜没有让开,单手扶着车门,低头看她,表情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补一句。
赵大雷把储物腰带的系扣重新扣好,侧过头说:“石头开他那辆面包车跟在后头,你们谁跟他换?”
两女同时看了一眼后方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,又同时收回目光。苏静静把跨出去的腿收了回来,重新系好安全带,目视前方。云恩娜拉开车门坐进后排,把那顶棒球帽往下压了压,帽檐遮住了她微微翘起的嘴角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路面越来越窄,偶尔有摩托车从对面驶来,后座捆着成捆的木柴或者竹筐,擦着车窗过去。阿青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窗外的山影。她的手里握着蛊盅,圣灵蛊在盅里发着微弱的光,偶尔有一丝银白色的光从盅盖的缝隙漏出来,映在她的下巴上,明明灭灭,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节拍器。
赵大雷从储物腰带里取出蛊姐最后传回的那条信息。那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玉片,玉面朝下,底部刻着几个细小的纹路,尾端的那一横拖得很长,几乎要划出玉片边缘。笔锋比平常更急,更潦草,像有人在用尽全力写完最后一个字后,就把玉片塞进袖中继续迎敌了。
赵大雷看着那个字的天眼扫描过玉片表面,捕捉到残留的灵力波动:急但不乱,收尾时有一瞬间的凝滞,像在写完最后一个字后,做了一次深呼吸,又站起来回身面对了什么。
他把玉片收好,抬起头看向前方。山路的尽头被雾气吞没了,那片雾来得有些突兀,前面的路还能看清十几米远,再往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,像一面灰白色的墙横在路上,把世界分成了两半。
苏静静也看到了那面雾墙。